可是自己生病的时候呢?
除了大嫂黎清姿,没有旁人。
旁人不关心她是理所应当,她毕竟是隔了房的,父母也俱在,可是李氏那个时候忽略了她,她无论如何不能忘记。
烧的已经糊涂的时候,她把黎清姿当成了母亲,哀哀戚戚的喊娘,可是回应她的却不是李氏,她高烧退下,听见的是李氏为了宋楚宜特意去请愿,结果险些晕倒的消息。
她至今还记得当时心里冰冰凉凉,如同大冬天里喝了雪水的感受,冰冷刺骨,难以下咽,她从那以后就不再哭了。
她知道这一切不该怨恨宋楚宜。
原本就是她的母亲抢了宋楚宜母亲的位子,害了宋楚宜的母亲,而后又假惺惺的要和宋楚宜母女情深,等着在宋楚宜最春风得意的时候打碎她。
可是她也不能怨恨自己的母亲,这怨恨无处可去,心里的委屈排山倒海,她只好学着对每一个人都怀揣恶意。
看见别人哭,心里就觉得自己也不那么倒霉了,至少还是有人比自己还要难过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一生会如同梦里的那样,先嫁一个青年才俊,后嫁仍旧把自己捧在手心如珠如宝的青梅竹马,把宋楚宜握在手掌心里随意搓揉。
可是一切却都没朝着她所梦见的方向去走,原本人见人厌的宋楚宜不再是从前那个草包的样子,宋老太太和宋家众人都对她爱如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