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正正算起来,从头到尾,对他最好的,也不过就是个关山个关海。
这两兄弟陪着他长大,他难过失落都陪在他身边,路出走到福建,关海还把命都搭上了,就为了他活着,现在伏在关山背上,他迷迷糊糊的觉得头很烫,眼睛很痛,忽而有些哽咽,呜咽了声让他:“关山,放我下来”
关山不肯,满头大汗的背着他深脚浅脚的走,晋地风沙大,张嘴就吃了满嘴巴的沙子,他顾不上,像是头蛮牛:“少爷,你别怕,我定带你走出去的”
韩止没什么力气了,他也没做过多少好事,在这刻却破天荒的想要在临死之前做件好事,用了力气喊他:“听话!我让你停下!”
关山像是头受了伤的牦牛,气喘吁吁的再走了几步,终于还是听从韩止的话站住了脚,他向来就不会违逆韩止的意思。
韩止欣慰的笑了笑,回过身尽力朝看不清楚身影的镇南王那边的人做了个手势。
这手势他从未做过,是投降的姿势。
关山眼睛都红了,想哭又不敢哭,咬着手背心酸的厉害。
孙二狗早已经隐在了镇南王身后的队伍里,现在见镇南王看过来,就上前了几步,仍旧隐在人堆里:“已经受了伤,知道自己跑不远了吧。”
镇南王是想留个活口的,这些有罪的人,留着活口回京城再处置显然更能叫建章帝和天下的百姓们觉得解气,因此他没怎么思考就朝人挥了挥手,自有人把韩止跟关山同都抓起来了。
至于其他的王参将等人,并没有留活口----这些人跟着韩正清放鞑子入关,欺侮自家子民,这种人,没人想他们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