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一声,终于跟楚景行说了今天在宫中发生的事。
详略得当,都是能被楚景行知道的。
楚景行便垂下头,唔了一声,恭敬的请教自己师傅:“先生您的意思是,此事有眉目了?”
“没当场发作起来,自然就有眉目了。”夏松应声而笑:“话说回来,卫老太太也实在了得,到底是明皇后的妹妹,对于圣上的心意可真是揣摩的透彻,一字一句看似废话连篇,可无一不是踩在了圣上心上,怨不得四两拨千斤,让圣上的注意力半点儿没放在长宁郡主的供词上。”
既然长宁郡主指证的,定北侯府早有准备的掉包了她和明鱼幼的亲生女儿的罪名不被隆庆帝认可,那很显然,再说其他的,就更是多余了。
长宁郡主的话,隆庆帝一个字也没信。
而没信,那就要想一想,是谁指使的长宁郡主反咬一口自己的婆家?
隆庆帝只会想,到底是谁这样看不惯卫家,非得把卫家逼得无路可走走投无路才满足,谁用这么恶劣的手段在逼着他连明家最后一丝联系也都连根斩断。
但凡是上位者,最不喜欢的,莫过于被人揣度心意。
尤其是,当那些揣度他心意的人,居然还妄想着靠揣度他的心意而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诛锄异己了。
这是犯了隆庆帝的大忌,也是促成隆庆帝居然愿意重新开卷查明家之事的主要原因。
邱楚英这一招,看似聪明,其实却实在太冒险了。
他真正的杀招哪里是在明家的密信上,分明就是在卫安的身世上,而当卫安的身世无法做文章的时候,邱楚英一口咬死了明家,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因为当初的事,都是邱楚英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