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婆婆是这府里的老人儿了,向来主子们都让她三分。她素来嚣张惯了,且料定这般的小丫头定是没什么本事,也不把这方才十一岁的小姐放在眼里,于是大大咧咧的便嘟囔着什么立了起来。白芷冷哼一声,只装作没有听见,引着她进了门,又出来朝着众人道“这回小姐得了老太爷的许查问事情,各位便在这做个见证罢。”
话尤未完,便有两个才总角的小厮跑着过去将门都开了。众人便见那四小姐夏青心端端正正的坐在上方的椅子上。
那谢婆子说起来也是有些造化的,她早些年不过是浣衣房的一名浣衣丫头,却因为替太太拾到了不小心掉落的凤钗平步青云直升到了二等丫头。再后来被分到了这个院子做事。她和太太走得近,太太便也时常赏了她些恩典。一来二去的便渐渐的气大了。此刻见夏青心不说话,只冷冷的盯着自己,一时间倒有些拿捏不准这位四小姐的深浅,颇有些惴惴道“四小姐,老婆子错了,还望……”她本待还要说下去,却冷不防被夏青心打断了。
夏青心端坐在椅子上拨弄着茶盅,奇道“谢婆婆错在哪里了?”
那谢婆子见这么问,便以为是个好欺负的丫头了,仰着脸道“婆子不该不劝着点姨娘,才让姨娘做出了这么些荒唐没脸的事。”
夏青心心中顿时恼怒至极,‘嘭’的一声将手里的茶盏扔了出去,直浇了那谢婆子一头一脸的茶水。
那谢婆子并院中众人一时间都愣在了当场。
夏青心也不待她们反应过来,便冷笑着在连翘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好一个荒唐没脸!但不知道谢婆婆说谁没脸呢?!”
那谢婆子被那盏茶泼晕了,再怎么得宠的奴才终究是奴才,她心下露怯,半日才抖抖索索的跪着道“奴婢说错了,奴婢说错了。”
夏青心嫌恶的看她一眼,不动声色道“这回母亲在老太太那儿告我娘亲变卖院中财物,听说是谢婆婆你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