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问自己,却总没有一个可以满意些的回答。
连生存都心翼翼,哪里还有资格去快乐。
沈姨娘在府里的地位简直可以是千人踩,连个稍有体面些的丫环都看不起她。
但是她们能,现在作为夏青心的苏敏却做不到,不仅因为她是这具身体的娘,还因为她眼里时常掩饰不住的疼爱和关心。
苏敏上辈子是个留守孩,从到大呆在父母旁边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一个暑假,她漫长而短暂的二十年里,缺少的东西很多,最缺的就是亲情。
而沈姨娘给的爱,让她实在放不下。就算知道她有多低贱,就算自己连叫她一声娘亲都不可以,她也很想亲近她,或许因为这具身体里留着的,还是夏青心的血。
她无所事事的发着呆,就忽然听见墙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极了人刻意压低的话声。
跟在她身后的丫头们显然也都听见了,都抬起头看着她。
她将手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悄悄的踱到墙角,支着耳朵细听。
侯门深院里多得是秘密,她总需要知道几个有用的,来为以后筹谋。
“我不是使你往京郊去了么?你因何又回来了?还这般鬼鬼祟祟的。”话的是极好听的女声,娇柔软糯。
“二太太不知道,那位陈爷脾气极是古怪,老奴去了以后替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无一不周到。但他不知为何,前儿竟随着他那叔叔卷了包袱回家乡去了,临走前,让我来给二太太带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