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内虽疑惑,也不敢问的太明,正要躺下,就发觉脚使不上力气,她蹬了一下被子,发现那被子碰在脚上,只冰凉凉的,落在脚上竟一感觉也没有。
糟糕,不会是冻疮吧?她这样想着,揭开被子便瞧见自己的脚肿的老高的,用手按下去软软的痒痒的,果然是生了冻疮。
那丫头捧着灯添完了香,见她按着自己的脚,忙放了手里的东西,道“我刚给姑娘敷过药,姑娘别将足衣解下来,仔细那药膏难闻,冲了姑娘。”
那一晚上过的无比艰难,脚上的疼痛和痒痒的触感接替而来,将她折磨得片刻不敢闭眼。
她眯起眼睛便想起沛音和湘芷在她耳边过的话,想起在地上躺着时雪花落在脸上的冰凉触感,还有梁氏脸上的冷笑,沈姨娘眼里的泪。
这些原主人的前程往事涌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加之以后大约要接踵而来的各种事情,让她禁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
夜凉如水,有细微的风透过窗柩的缝隙钻进来,每每将昏昏欲睡的她惊醒,她安静的听着自己和旁边值夜丫头的呼吸声,整个人如同置身梦境。
第六章 垂杨深院,院落双飞燕
梁氏送了人回院子,正要进门,便听见廊上传来一阵笑声。
她回头去看,二太太梁氏正着了芙蓉色的对襟褙子,白色绸裙在廊上逗弄雀儿,见了她也不行礼,只笑道“姐姐果然教出了个好女儿!”
梁氏本待从不把这个庶女放在眼里,只因这四丫头出生时,花园里的铁树都开了花,被众人都认为是祥瑞之人,因此便颇有些不耐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