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鑫被她那样的慈祥的神态看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极自然的在锦杌上半跪着,伸手替范氏揉起腿来,一边又分神去答范氏的话:“回大太太,九妹妹说她已经给叔祖父准备好了一方文采鸳鸯墨当作寿礼,且不擅长针线,并不打算跟我一起绣百寿图了。”
她说话的时候低眉敛目,很是卑微的样子。头一直压得低低的,看不清楚神色。
很满yi庶女在自己身边的这副作态,也很满yi看着她低着头服侍自己的样子,范氏总算看了她一眼,才皱眉道:“这丫头果真是不把淮安侯家的那个小子放在眼里。”
淮安侯家的那个小子,自然是指的长子嫡孙的卢应翁。
顾鑫握着拳给范氏捶腿,指甲却陷到了肉里也不自知。
顾满真是太不识抬举了!就因为仗着自己是嫡女,仗着自己有首辅外孙女的身份撑腰,竟然连淮安侯嫡孙也不放在眼里吗?!这可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也求不到的好亲事啊!
自己天天都要为了自己的婚事担惊受怕,可是顾满却可以高枕无忧。还能可劲的选着人挑,老天也未免太不公平了些。她费了许多劲才压下心底的不满和渴望,哑着嗓子大胆的问范氏:“太太,您为何又对这件事上了心九妹妹的婚事还有二太太”
她还没说完,就被范氏打断了:“你知道什么!”
还不是因为淮安侯老夫人亲自求到了自己头上来?而更为重要的是,淮安侯老夫人答应了自己一个极为难得的好事,她与定国大将军的夫人极为要好,答应了替自己将顾清许给定国大将军的嫡孙魏瑾然。
魏瑾然可一点也不比其他王孙公子身份低,而且难得的是长了一副好相貌。又不是那等轻浮浪荡的纨绔,又极为聪明的,听说不久之后就要随定国大将军世子去福建了。
这么好的亲事,她可不能拒绝。
顾鑫之所以这么一问。并不是因为她真的不知道缘由,相反,她其实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低下了头,她心中又酸又涩。这就是嫡女跟庶女的区别,自己永远都只能为他人做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