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些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她又为什么要烧掉?她在跟谁书信往来,是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又是什么样的人与她通信让她警惕到要把往来的信件烧掉。”
“这些,她都不肯跟朕解释一句。”
“不如你来教教朕该怎么办,朕该怎么对她。”
“皇上,臣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萧邺笑了一声:“朕说不当讲,你会不讲吗?”
郑韫摇了摇头:“皇上英明,臣的心思瞒不过皇上。”
“说吧。”
“自从她进宫,臣见她的精神状况一天比一天差,身体也是一天比一天弱,越来越瘦,风一吹就要倒了。”
“但臣每次见她,她总是努力在臣面前表现得很好,想让臣觉得她现在过得很好。”
“但是装出来的好又怎么是真的好?”
“臣一眼就看出来,她只是在强颜欢笑,她在宫里过得不快乐。
皇上觉得她不肯开口跟皇上解释一句。”
“恕臣问一句,如果她解释了,皇上会相信吗?”
“她是很容易封闭着急的人,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主动去做的那些事,但受到的却是冷嘲热讽,甚至恶语相向,一次以后,或许她还会继续,但是两次三次以后,人的心也是会冷的。”
“皇上日理万机,自然不会记得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但是那些对她来说,却是刻骨铭心,难以忘记的。”
“不知道皇上还记不记得?曾经的她不是现在这样的。”
“皇上说她不肯解释,不肯开口,但臣知道她在想什么,就是因为她知道,即便她解释了,她愿意开口,皇上真的会有耐心听下去吗?又真的对她没有偏见吗?因为经历过太多这样的时刻,所以她早已心灰意冷,觉得即使解释了也无济于事,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反倒让皇上觉得厌恶,所以她才放弃了,就是一次一次这样的受到这样的对待,她才渐渐地退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块她画出来的领地,她不会再主动,也不会再相信一些事情。”
最后一句话,郑韫没有直说,只是暗示萧邺。
萧邺没说话。
郑韫长舒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与其让她继续在宫中,您看着她厌烦,她也煎熬,不如就放过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