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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耹愣了一下,惊讶的道:“陛下……陛下不责怪太宰么?这些……这些文书纰漏甚多,太宰他……”

梁错却道:“太宰身子本就羸弱,随朕南伐,其间吃了不少苦,如今又受了伤,若不是政事堂实在忙不过来,需要太宰用印,朕也不忍心叫他去繁忙。”

梁错站起身来,道:“太宰一向谨慎,想来是实在累坏了,这才犯了纰漏,朕要去看看才是。”

他说着,没有注意刘耹的怔愣,出了路寝殿,大步朝政事堂而去。

刘非看到梁错走进政事堂,略微有些吃惊,道:“陛下怎么过来了?可是文书哪里不妥?”

梁错笑起来,道:“哪里不妥?哪里都不妥。”

他招手让刘耹把文书放在案几上,道:“你们都下去罢。”

方思与刘耹应声,退出了政事堂。

梁错是考虑到了刘非身为天官大冢宰的威信,若是叫旁人知道文书上这么多纰漏,对刘非的声誉不好,这才将所有人都打发出去。

梁错展开文书,道:“这些地方都写错了,舍粮的款项也没有对上,这可不像你平日的作风,许是身子太疲累?”

刘非接过文书查看,快速的浏览,一双远山一般的眉毛死死皱起,道:“臣从未涂抹。”

“从未?”梁错蹙眉。

刘非笃定的点头。

梁错指着文书上的字迹,道:“这难道不是你的字迹?”

梁错识得刘非的字迹,况且这份文书上,无论时涂抹的字迹,还是更改的字迹,全都如出一辙,仿佛出自一人手笔。

刘非轻轻摩挲着那些涂抹的字迹,分明和自己的笔记一模一样,可刘非记得清清楚楚,舍粮的款项他算了不下三遍,绝不可能出这样顽笑一般的纰漏,便仿佛……

仿佛是另外一个自己写的一般。

梁错沉声道:“文书可经他人之手?”

刘非摇头道:“臣亲自批注,便让刘耹面呈陛下,并未经第三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