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错将羽觞耳杯重重放在案几之上,便要起身。
梁翕之拦住他:“陛下去何处?”
梁错没说话,看了一眼被祁湛和赵舒行围绕的刘非。
梁翕之摇头道:“千万别过去。”
“为何?”梁错不解。
梁翕之道:“人家太宰喝喝酒,聊聊天,陛下你若是死缠烂打,纠缠的太紧,太宰那样清冷随性之人,万一觉得厌烦怎生是好?”
梁错心头一震,有些道理,刘非性子冷淡,也就在床笫之时才会热情如火,平日里不喜旁人聒噪,也不喜旁人纠缠太紧,刘非一直还未答复自己,若是逼迫的太紧,适得其反怎么办?
梁错耐着性子坐下来,重新端起羽觞耳杯,饮光了里面的酒水,目光越过重重的人群,幽幽的凝视着刘非,咔咔咔的开始咬杯子……
北梁与北燕的大军汇合,又有北宁侯赵舒行的舆图与海图,可谓是双管齐下,北梁走水路,北燕走旱路,两面夹击,直逼赵都。
赵舒行在赵地的威信颇高,素来都有仁义之侯的美称,大军抵达南赵腹地,许多城镇的百姓自发打开城门迎接赵舒行,无需一兵一卒,直接穿城而过。
这一路浩浩荡荡,只用了半个月,大军已经兵临赵都城下。
都城的城门厚重,楼堞高耸,士兵们吓得缩在楼堞之后不敢露头。
梁错一身银甲,安坐在马背之上,幽幽的笑道:“北宁侯啊,怪不得赵主如此恨你。”
赵舒行不解的道:“臣愚钝,不知陛下所说何意?”
梁错道:“这一路走来,百姓开门,臣工跪迎,你的威望远远超过赵主,你说说看,他能高枕无忧么?恐怕每日里做梦都要梦到你,遂被吓醒,日也不得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