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刘非站起身来,道:“臣倒是可以给陛下一个不杀北宁侯的理由。”
“哦?”梁错饶有兴致的看向刘非。
刘非淡淡的道:“北宁侯才思敏捷,熟读兵法,仁厚宽怀,深得民心……然,这些都不是陛下不杀他的理由。”
天底下的名士许许多多,哪个名士不是才思敏捷?哪个名士不是宽厚仁宥?哪个名士不是深得民心?
刘非笃定的道:“北宁侯之所以不同,是因着他从未想过僭越。”
梁错下意识蹙起眉头。
刘非继续道:“北宁侯只是臣,即使曾经被许诺成为储君,即使被赵主猜疑,即使被将士拥戴,但他从未想过僭越。”
梁翕之惊讶的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刘非又道:“北宁侯生来是臣,忠臣之事,倘或陛下能把他拉拢到大梁的朝廷中来,他还是臣子,绝不会为陛下添堵。”
梁错一听,的确是这么回事,不管赵舒行受了多少委屈,他都是臣子,仿佛一个天生的臣子,根本不会生出谋逆之心,这样的人是最省心的。
梁错笑起来,道:“听刘卿这么一说,赵舒行那倔徒,似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刘非拱手道:“北宁侯虽是文人,但有领兵之才,又熟知南赵水路地形,如能拉拢,赵地如囊中之物,尽收陛下之手。”
“好。”梁错道:“既然如此,朕也并非不能容人之辈,曲陵侯,你再派出探子,仔细刺探北宁侯回都一事。”
“是,陛下!”梁翕之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