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宁侯领着众位将士,站在大营的辕门门口,等待了足足一个时辰,眼看着日头高升,最近又是南赵最难捱的梅雨天,又潮又湿,闷热无比,今日日头又足,仿佛加足火力的巨大蒸笼。
便是在这样的天气之下,监军姚寺人竟迟到了足足一个时辰,仿佛在给北宁侯下马威一般。
汗水从赵舒行的面颊上滚落下来,已然完全湿透了鬓发,将衣领打湿,后背阴湿了一片,不知是不是出汗脱水的缘故,赵舒行但觉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打晃。
“侯爷!侯爷!”
“侯爷您没事罢?!”
赵舒行再睁开眼目,已然倒在地上,旁边许多将士簇拥着,关心的道:“侯爷没事罢?”
“这鬼天气!劳什子的狗屁监军怎么还不到!”
“分明是在戏耍咱们侯爷!”
“这狗娘养的阉人!”
赵舒行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嗓音,道:“勿要多言,陛下派遣监军,是来查咱们的,一切以大局为重,粮草为先,总得让朝廷发放粮草,让将士们填饱肚子。”
将领们一听,一个个面色不好,却也忍下这一口恶心,因着北宁侯说得对,虽明知监军是来找茬儿的,但若是不将监军哄好,朝廷便不发粮草,届时别说打仗了,填饱肚子都是问题。
“来了!来了!!”
有人大声通传,赵舒行踉跄的站起身来,整理自己的衣摆。
“哈哈哈——!!”随着一声阴阳怪气的大笑,姚寺人乘着轺车,风风光光而来,极为高调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