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然间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诸姐妹不必多礼,快起身。”她笑吟吟地叫起。

坐在首位的安嫔抬眸,有些愣怔地看向端坐在高台的贵妃,她今年病得厉害,总是怏怏的,没什么精神,因此许久不曾来请安。

竟不知——

贵妃出落得如此动人。

就像是一朵盛开的清荷,万窍玲珑,亭亭物华,带着高洁雅致的君子味道。

轻声细语间,却又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她盯着多看了两眼。

等散了请安,出承乾宫时,还有些恍惚,她轻咳了咳,唇角就带了笑。

一旁的宜嫔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贵妃娘娘容色倾城,对吧。”

她都看呆了。

安嫔垂眸,用帕子沾了沾唇角,轻笑:“是啊,无限荣光。”

她捏着锦帕,无意卷入后妃争斗中,光是瞧着门口的侍卫就知道,万岁爷对这一胎到底有多重视。

她都要死了。

还管这些做什么。

宜嫔点到为止,并不对此多说,反而关切起安嫔的身子来:“姐姐今年嫌少出门,如今可还好?”

安嫔摇头:“离本宫远些吧,将死之人,晦气。”

她觉得她活不长了。

宜嫔瞧着她干瘦的样子,心中酸楚,压低声音道:“贵妃娘娘慈悲,行事颇有章法,姐姐缺了什么东西,若是舍不下见面,叫妹妹帮你求,也是一样的。”

安嫔有些意外。

方才宜嫔说什么贵妃娘娘貌美,她还当两人之间有龌龊,不曾想那竟然是模棱两可的试探。

试探她对佟贵妃可有敌意,不曾想是试探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