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黎舒舒的小叔叔。
黎舒舒的父母在昨天同时去世,官方理由是对方也是邪教中一员,事发后和女儿一同畏罪自杀。黎舒舒生母跟家人断绝关系多年,听闻此事后对方也不肯露面。
她爷爷奶奶也早已去世,最终只有离家出走许久,跟父亲多年不曾来往的小叔叔愿意来给他们一家三口处理后事。
男人几次进出教室都面无表情,神情说不上是麻木还是平静。教室中正在播放学校领导的采访公告,教室中的学生都在激烈讨论黎舒舒一家三口的事情,身为当事人亲属的中年男人却对此不发一言。
他面无表情地搬动桌子和书本,跟老师礼貌点头后,带着侄女的所有遗物离开了学校。
大箱子中,装载着学习的书本笔记钢笔尺子,女孩臭美的小镜子和发卡……这几乎是这位十几岁的高中少女,在学校中的所有东西。
走出学校后,中年男人看着手中侄女的遗物,想到班主任那句:“可惜了,她成绩不错,在年级常年排名前列,很大可能能考上a大。”
“a大啊。”男人目光望向街道对面,落在很久之前,大概十年前的夏天。
他在亲眼看见血肉切割的场景,流着泪逃离了自己血脉相融的家人,那封寄给他的a大通知书永远留在学校,无人认领。
没上大学的男人冷着脸,在经过垃圾桶时,面无表情地将所有东西全部倾倒其中。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殡仪馆来电,通知他去处理昨晚死去的哥嫂遗物。
男人走在路上,脑海中却是想到很久以前。
他小时候一直很嫉妒哥哥,是被神选中的孩子,父母的荣耀。
直到他眼睁睁看着亲人接连走进黑暗中,与自己背道而驰,他才知道那所谓的神是罪恶的根源。
男人丢到东西便准备离开,恰好对面来了一行人神色匆匆,眼神紧张,来来往往似乎在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