祓神叹息:“即使你撕毁我们的契约,违背了你的誓言。”
清禾毫无愧疚:“以我们地球法律而言,在遭遇生命威胁情况下签订的不公平契约,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神灵冷漠道:“你在用地球的法律约束我么?”
少女反问:“你在用阿尔法星的律法约束我么?”
气氛一时静默。
祂大概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质问过,竟没有往常自然言语。
清禾从来没有和祂这样痛快直率的对话过。
那些日日夜夜里所有的耻辱,所有的忍耐,所有的恐惧,在此刻化作锋锐弓矢,疾射而出。
少女头脑比过去以往都要清晰,言辞都要锋利。
“那一天,人类不请自来,惊扰你的陵寝是不对,甚至是十分恶劣。但我想所有当事人,都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了吧?”
“那反过来说,你肆意玩弄生命,践踏人类又算什么?”
“你很聪明,孰是孰非说到这里心里也有数,我只阐述一个客观事实——”
少女掷地有声。
“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有着健全人格的人,都绝不会信任喜欢高傲专横的杀人狂魔。”
“或者有女人会,有男人会。”
“但我,清禾,绝对做不到。”
少女的眼睛闪闪发亮,像是淬了火,又像是憋了许久的泪光。
可她没有哭,只有满腔愤怒。
“我从前连实话都不敢和你讲,怎么会喜欢你?你只会逼迫,只会恐吓,只会玩弄!”
她挑起眉头,嘲笑道:“还是说,你就喜欢对你低眉搭眼,毕恭毕敬的傀儡娃娃?”
“你——让我厌恶!”
机关枪似的突突完这么一堆,清禾总算觉得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