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清禾不确定爱德华这么问的理由。

她选择了比较委婉的说法。

“来都来了。”她说,“呆得久了自然会习惯的。”

“你应该和大家相处得不错。”

“你怎么知道?”

“否则你为什么会主动向她们求援。”爱德华温和询问,“是希望你那个名叫青蛇的新朋友来杀死我么?”

一股冷气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她确实敷衍爱德华的同时,也在默默按下紧急求救按钮。

——她认定祓神没有死,所以早给自己留了后手,只要遇到这样的情况,所有能够帮助她的人都会受到紧急求助。

她做得很隐秘,爱德华怎么发现的?

不,如果祂是祓神,那发现不了才奇怪。

“你怎么动不动喊打喊杀?我杀你干什么。”

“清禾,你好像变笨了。”

“如果不是你主动碰触肮脏秽物,我也不会来为你做清洁。”

“上次的袭击事件似乎让你出现了错觉。”

“你真的觉得人类能够杀死我么?”

爱德华唇边笑意始终未曾淡去。

在清禾惊骇地注视中,祂的容貌渐渐模糊……依旧是人类的轮廓,依旧是爱德华的眉眼,可祂完全不像他。

祂像、可恶,清禾无法描述,她看不出祂像任何人。

祂的面容仿佛隔了雾气,无法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中,她只能想到百貌之神。

祂可以是世间万事万物,绝不是人类常识所能轻易拘束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