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为了活下去,就将这些残忍血腥的实验视作正常(这些甚至只是研究所的冰山一角),那人类和堕落原体又有什么区别?

清禾觉得这些问题肯定有哲学家思想家能够回答她。

可惜她才智有限,暂时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如果实在不能接受,无视就好。”爱德华说道。

清禾默默点头。

这些事情原本也与她无关,她来这里只是为了求个心安。

负责引导的研究员表情不太好看。

这副口吻,说得他们像血债累累的反人类战犯似的。

可能进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员,哪个不是人类天才,哪个不是为了人类希望?

得亏清禾身份不凡,而且一句话都没说,研究员捏着鼻子还是忍下来了。

他取出门禁卡,通过重重关卡后,终于来到一处冷藏库前。

“实验体被保存在这里,待会儿我解冻拉祂出来。怪物生前拼死反抗,遗体状况很糟糕,难以缝合,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清禾颔首。

难以缝合应该是美化说法。

以现在的殡仪化妆技术,哪怕碎尸都能尽量还死者尊严。

可顾凛尸体并非单纯的死者,而是珍贵的实验素材……那结局不言自明。

冰库沉闷打开,保管顧凛尸体的滑动担架被拉出,曾经风光无限的小顾总被白布覆盖,一切恩怨仇恨都被死亡隔绝。

清禾闻到浓烈的,类似消毒水的呛人气息。

或许这种气味叫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