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类都溶解了。

大半躯体被荧蓝色胶状物质侵蚀覆盖,在灯火下泛着诡异光芒。

那是祓病毒么?

哪怕如此,他们竟依旧伸出手,渴望地向主控室伸出手,声嘶力竭地叫嚷,蠕动着爬进来,仿佛不知疼痛。

清禾寒意直冲天灵盖。

最先爬进主控室的那条手臂在说话,它抓住清禾裙角:“我好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滚开!”

清禾怒喝,奋力打开触碰自己的肢体。

话音落下,她身旁略微一静,随后有女性小声笑道:“清禾小姐这是喝多啦。”

突然听到正常人说话,清禾有点不适应睁眼。

依旧是金碧辉煌的大厅,她依旧站在黄色落地窗帘前,但这回她不是无人问津的小透明。许多同事簇拥在她身边。

这才是正常情况,毕竟她是小顾总爱宠。

清禾揉着太阳穴,依旧恍惚。

刘海因为冷汗濡湿,她也顾不上打理。

她掐自己一把,发现很疼,没在做梦…应该。

刚才发生的那些是一场噩梦么?就像她在冰棺里做的梦一样。都极为荒诞,却又真实得令人心慌。

“清禾,还不去准备上场么?”又有人笑着道,“顾少等你好久啦。”

“祂不是和上官娆跳么。”

同事凑趣邀功:“顾少说你会不高兴,所以已经拒绝了上官秘书。”

清禾悚然,警觉道:“祂怎么知道我会不高兴。”

同事面露尴尬:“呃……”

哦对,他们的背德关系几乎人尽皆知,也难怪同事尴尬。

她太敏感了。

如果梦境已经昭示过反抗的命运,那她还要谋杀顾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