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重新陷入一片昏暗中,脑子里的画面却一直零零碎碎地在闪现。
有时是躺在他怀里很小很小的小螃蟹……
有时是床幔内,穿着寝衣在和小螃蟹玩的宋斐然……
有时候又变成了地动山摇,他握着一把剪刀在剖开自己隆起的腹部,血腥味和疼痛感令他忍不住呕吐……
一只手很快就托住了他。
“他这么久没醒正常吗?”宋斐然在病床边托住昏迷着痉挛干呕的裴颂,又问护士:“他这样吐了好几次了。”
护士过来帮着她把昏迷的裴颂放平说:“是正常的,有些人对麻醉剂的反应特别大,让他平躺不要枕枕头。”
宋斐然撤走了他的枕头,想收回手,手指就被他胡乱的抓了住。
他掌心里全是冷汗,昏迷中痛苦的抓着她,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宋斐然俯下身贴近一点才听见,他混乱的在叫她的名字,斐然、宋斐然、宋总……
乱七八糟的称谓里夹杂了一句:“对不起我没有让你满意……”
宋斐然愣在那里,垂着的眼看见他苍白脸上滑落的泪水,他梦见了什么?
这句话曾经的裴颂也说过,在小螃蟹刚刚过完三岁生辰那一天晚上,他又听见了雨声,痛得睡不着,起身出了门。
宋斐然听见开门声睁开眼,就看见他愣愣的站在门口,她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听见一般惊慌的扭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