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华觉得荒谬到失语,好半天才哑声说:“你知道这是错的却还是知错犯错。小颂,她是你的师母,为师将她托付给你,是因为知道你本性善良,绝不会欺她,利用她,会把她当母亲一样照顾,可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裴颂低着头,每个字都像刀子。
沈岁华低头看见如今的裴颂,痛心疾首,眼底下的裴颂瘦骨嶙峋,缠着纱布的胸口鼓胀……修为从元婴九重退步到了元婴七重。
这是那个他悉心栽培,根骨奇佳的少年天才吗?
他早早传授无上心法给裴颂,希望他能走上正道,早日大乘,可他却成了这个样子。
“小颂,当年你父亲求我救你,他希望你别像他一样入歧途。”沈岁华手指僵冷的厉害:“我将你带在身边,教你读书明理,不顾反对将无上心法传授给你……”
他看见裴颂的眼泪砸在地上,他知道小颂不是个奸恶之辈。
“是因为我知道,你像你的母亲一样良善,我以为我可以将你引上正道。”沈岁华蹙紧眉头,惋惜万分的看着他:“可你如今成了什么模样?小颂你在毁了你自己。”
……
什么模样?
宋斐然停在了门外,却没进去,她觉得好笑,沈岁华是觉得裴颂如今生孩子、哺育孩子浪费了一身修为吗?是觉得他现在这幅模样很令他耻辱吗?
然后,她听见房间里传出裴颂微哑的声音,他语气比想象中平静地说:“不是的师父,我早就被毁掉了。”
“在我看着母亲被虐杀的那一晚我就被毁掉了。”裴颂的声音那么平静:“我早就没有办法踏上正道了,因为是所谓的正道杀了我的母亲。”又那么悲伤:“我活的每一天都只是为了替母亲报仇,我没有真正的活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