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体内原本吸纳他的那些修为,全部荡然无存。
会有什么使她那么多的修为荡然无存?她既不能修炼,又不能使用?
唯一的可能只有——她强行使用了玉指环。
她干什么会强行使用玉指环?
能干什么呢裴颂?
他在温泉中绝望的问自己:还不明白吗?不清晰吗?
从她提出要他去救她母亲时,就是她设下的局,一面利用他引开万剑宗的众人,一面去抽灵骨、杀薛剑。
或许从她叫他前去客栈双修就计划好了这个局。
裴一是她的鼎炉,裴颂是她的棋子。
她算得清清楚楚,她不惜一切代价就是要赢,赢得沈琢羡。
这一刻的他显得多么可笑,他抱着她,在想尽办法替她回温疗伤……
没有星月的天空下,他像在滚锅中,师父棺椁中的脸不停不停浮现在眼前,他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松开她起身想离开。
她却捂着右臂吃痛一般,蹙紧眉头发出一声呼吸。
他的手臂不自控就扶住了她的身体,护住了她的右臂。
她重新靠回了他的怀里,湿漉漉的脸在热气中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不太清醒的说:“裴一?”
声音哑的厉害,像是确定安全一般身体完全软靠在他怀里,抱着手臂说:“我的手好痛……”
当然痛,没有废掉已是万幸,她怎么敢那么做。
他的手掌轻轻贴在了她的右臂上,想渡修为给她缓解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