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念头就像疯草一样长在他的脑子里,出现在他梦里,他努力让自己疲惫,阻止自己去想,但是没有用,连他也想杀了这样的自己。
他曾经以为自己“痊愈”了,他早已脱离奴隶岛,不再是那个身体残缺的老鼠,他以为自己重获新生,可以健康地活着。
可当他发现自己对姑姑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情感,他就明白,他永远无法“痊愈”。
他的六岁到十五岁都在奴隶岛,在那里他只学会了生存这一件事,他没有习得怎么和人正常的相处,怎么和人做朋友,和家人交谈……
他更不懂怎样去爱一个人,该爱一个怎样的人。
离开奴隶岛的很长时间里他都处在恐慌之中,他发现自己做不了正常人。
是姑姑,姑姑接纳了这么糟糕的他,为他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重塑了他,他爱上她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对吗?
他只是爱得太想抱她、吻她、被她包裹……他只是想要得到她的抚摸、称赞、快乐的表情……
纪安可以得到,为什么他不可以?他可以比纪安做得更出色,血缘关系难道不是为了更紧密地把他和姑姑连在一起吗?
他们血脉相连,他们有同样的姓氏,比起纪安,他才是和姑姑更紧密相连的人,亲吻和做那些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不是吗?不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