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的饭菜没有人动。
林玉章单独叫了林颂去他的书房里。
这还是林颂六岁之后第一次来到爷爷的书房,从前他像个不起眼的尘埃。
“小颂。”林玉章取出了另一份遗嘱给他,“这是林氏制药的股权,我死了林氏制药董事长的位置就交给你。”
林颂抬起眼看了他,原来是要离间他和姑姑,让他去和姑姑争。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林玉章疲惫地坐下,哑声说:“你心里觉得我和你父母一样偏心林越,对你不好,确实是这样的,你六岁离开林家,再回来已经十六岁了,像个陌生人……但你不知道这十年里林家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
他这点没撒谎,林家和他的父母确实一直在找他,但林越始终没有透露过他的下落。
“我知道现在跟你说什么你都没办法接受。”林玉章叹着气说:“我也知道你跟你姑姑比跟我们亲,但没关系,我们始终是一家人,我之所以今天没有叫你姑姑一起回来,就是想要和你单独谈这些。”
他像个走投无路的老人,难得显露出真实的无奈:“你姑姑很能干很优秀,但我不能把林氏制药和林家的产业交给她,因为她早晚要嫁人……”
林颂平静的心忽然颤了一下。
“只要她嫁了人、生了孩子,林氏制药就要有一半落进她丈夫手里。”林玉章从心底里叹气:“林氏集团是我祖父的心血,我不能让它断送在我手里,如果斐然是个男孩,我一定毫不犹豫交给她,可是现在……我只能交给你,小颂,因为你是林家最有出息的,也是和斐然关系最好的。”
他几乎是苦口婆心的对林颂说:“只有交给你,你才会和斐然一条心,好好扶持她跟帝国合作,将林氏制药越做越大。”他苍老的手放在林颂膝盖上:“我不是要你和斐然争,只是要你握住林氏集团的股权和话语权,如果以后斐然嫁人生孩子,林氏集团也还在我们林家自己手里。”
“明白吗小颂?”他像个慈祥的爷爷在“托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