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就跟在她的身后,进入了她的卧室。
她没开灯,穿过昏暗的卧室去了阳台。
阳台的夜风吹进她的卧室,那股属于她的香甜气息在这昏暗的光线下将纪安淹没。
他站在她的卧室里,看见她在阳台上蹲下身拿宠物粮,却蹲在那里一秒、两秒……没有动。
她在哭吗?
纪安走向阳台,靠近她,蹲下身在昏暗的光里伸手小心翼翼拨开她垂在脸颊旁的长发,看见了她发红的眼睛,她没有哭,却比哭出来更让他心碎。
她甚至先说:“让你跟着我跑去医院破坏了音音的生日宴,真抱歉。”
他的心仿佛要被她攥碎了:“你不用抱歉,是我担心你……音音也很担心你。”
她笑了笑,脸颊贴在他粗粝的掌心里说:“别担心,我吃饱饭睡一觉就好了,你也看到了,林家那群人正在等着生吞活剥了我,我一旦软弱下去,就会像我的母亲一样被吞掉。”
生吞活剥。
纪安被她的话惊到皱眉,可是她说得没有错,她不正是在走她母亲的路吗?嫁给一个有权势、劣迹斑斑的男人,这个男人有情人有私生子,私生活混乱,可她依然得做他的妻子……甚至她以后会和她的母亲一样生同样的病……
宋庭是不是会坐在外面,和她的父亲一样说:一点老毛病而已。
纪安震撼的发现,生吞活剥四个字如此准确。
“不要嫁给宋庭。”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清晰,也前所未有的不理智,他紧紧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