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秀梅娘傢人不成樣,就指望著把她賣瞭換彩禮呢,苗秀梅之前也提過這一茬,現在苗秀梅不聲不響結婚離婚,又要嫁一個司機。
司機那是好對象,在她娘傢人看來這是“找到好人傢瞭”,如果知道瞭消息,怎麼也得狠狠地訛一把那司機,要一把彩禮。
當下不敢耽誤,仔細打聽瞭地址,之後趕過去,其實他們廠子宿舍距離四合院也不遠,騎車子快瞭也就是十分鐘,現在顧舜華讓任競年快騎,拐個彎就看到瞭。
宿舍外面已經圍瞭不少人,都在看熱鬧,地上是砸爛的大棚以及摔掉瞭腿兒的椅子,還有被撕下來的紅喜字,那紅喜字已經被冷風卷著和墻角的枯草混在一起瞭。
而人群中,便聽到一個女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大傢夥都評評理,都給評評理,這是我們一把屎一把尿拉拔起來的閨女啊,結果現在結婚瞭,說都不說一聲,你們是眼睛縫裡看不到人還是怎麼著,我們是娘傢人啊,你們都不提瞭?這還是司機呢,八大員的好工作,還是好單位是吧?不行,我得到你們單位鬧去,我就不信瞭,你們單位能這麼不講理!”
旁邊就有人勸,她卻更來勁瞭:“我得和你們廠領導好好說道說道,怎麼你們就這麼把我們閨女娶瞭?招呼都不打一聲!”
她扯著嘶啞的聲音在風裡喊,像是要把嗓子給扯破瞭:“老娘我今天告訴你們,你們就是拐賣人口,就是騙我們閨女,我告你們領導去!”
顧舜華兩個人從人群裡擠到眼跟前,這才看到,那女人穿著藍粗佈褂子,看上去五十多歲,正在那裡披頭散發地鬧騰,旁邊好幾個姑娘,和苗秀梅差不多大,穿著碎花棉襖,都在那裡站著,估計是她的姐姐妹妹們。
再旁邊,還有一個男人,幹瘦,穿著舊藍佈中山裝,戴著前進帽,正無奈地站在那裡。
就在大傢議論紛紛中,一個老太太和那司機“塊兒”唐鐵輝一起出來瞭,看相貌應該是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