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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微垂下來,溫柔安靜地在光潔的肌膚上投射出一道弧形的陰影,兩頰泛出一些暈紅,像是用手揉瞭胭脂在手心輕輕搓上去的,勻稱淺淡。

任競年低頭細細端詳著顧舜華,他想起那年初見顧舜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她就是一朵三月剛爬上枝頭的桃花,明豔得讓人不敢直視。

七八年過去瞭,她和他相濡以沫,日子一天天過去,迎著沙,吹著風,拉扯著孩子,她依然是美麗的,隻不過沒有當年那般的嬌嫩和細膩瞭。

他今天翻來覆去地想過,覺得她就是被逼得,逼得開始胡思亂想瞭,被什麼逼的?被礦井上的苦日子,被返鄉回城落戶口,被房子,也被那些因為陳璐存在而受過的委屈,她被逼得開始瞎想瞭!

他胸口便泛起酸澀,忍不住抱住她,低頭親她的臉頰,親她的眼睛和鼻子,又把她攬在懷裡:“舜華,我們以後會過很好的日子,我拼瞭命也會好好幹,給你和孩子過好日子。”

顧舜華便靠在他胸膛上,趴伏在他肩膀上,低聲說:“嗯,隻要你別被人攝瞭魂,我們當然會過很好的日子。”

一傢人齊心協力,顧舜華覺得自己可以什麼都不怕,一切都會好起來!

任競年本來滿心酸楚和憐惜,現在聽到這話,又心疼又好笑,揉著她的腦袋:“沒事多讀書,我陪你一起讀。”

顧舜華一聽這話,就知道他的心思,擡頭瞪他一眼:“算瞭你別給我暖著瞭!我還不稀罕瞭呢!”

說著就要把手抽出來。

任競年哪裡讓,捂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給她暖著,又低下頭來,抱著她哄道:“好瞭好瞭,我錯瞭,你別惱。”

其實顧舜華也沒那麼惱,也就是擺擺樣子欺負欺負他罷瞭,手都凍僵瞭,到底還是有人暖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