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鬼迷瞭心竅,竟然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
她擡起手,揉瞭揉兒子略有些卷曲的柔軟黑發:“我們先進屋。”
進去房間,屋子裡依然是她離開時的擺設,靠墻一張土坯盤炕,炕頭擺放著自制的紅漆桌子,兩把椅子,左邊是一個沒刷油漆的木頭衣櫃,角落裡放著洗臉盆架和熱水壺。
這就是她和任競年的全部傢當瞭。
這些對她來說是熟悉的,都是自己像燕子壘窩銜泥一點點攢起來,以前對她來說,這就是傢的味道,但是現在,怎麼看怎麼不成樣子瞭。
在那本小說裡,好像提到瞭這些,陳璐過來幫忙,任競年做主賣給別人瞭。
她正想著,就聽滿滿突然開口:“媽媽,你和爸爸還是要離婚嗎?”
稚嫩的小聲音,卻問出來一個讓顧舜華完全沒想到的問題。
她看向自己兒子,清澈的眼睛單純而固執,他望著自己,忐忑地渴盼著一個答案。
旁邊的多多似乎也意識到瞭異樣,仰臉看著自己。
顧舜華便笑瞭下,將兩個孩子都攬到懷裡:“爸爸和媽媽之前辦離婚,那都是為瞭媽媽的戶口能回首都,媽媽不是和你們說過嗎,到瞭首都,我們就能離開這裡,就能去見識很多好玩好吃的,也不會受凍,不用在風吹起的時候被沙子糊一嘴。”
她擡起手,撫摸著兩個孩子柔軟的烏發,溫柔地笑著說:“不過你們放心,無論爸爸和媽媽辦不辦離婚手續,媽媽都不會和你們分開,要去首都,媽媽帶你們一起去,回不去首都,媽媽就陪著你們留在礦井,這輩子無論遇到什麼事,媽媽都陪著你們。”
說這話,她是對如今的兒女說,也是對上輩子的兒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