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所以我不能逼著母親做決定,人和人啊,都是過客。母親和我是,我和其他人也是,誰離開瞭誰,都能活下去。”
這些道理,她其實早就明白。其實在一次又一次的崩潰之中早就想到瞭。
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清晰,明瞭,並且知曉瞭其中的含義。
她也要長大才是。
她一步一步走向折夫人,而後道:“母親在我死後,可曾後悔過?可曾清晰明瞭我的痛苦,可曾看懂瞭我的掙紮?”
折夫人嚇得後退一步,“孽障!你又亂說些什麼!你若是死瞭,我怎麼獨活?!”
折琰靜靜的看著她,突然道:“母親說什麼傻話呢。”
她閉上眼睛,“我太累瞭,但我想活下去,母親走吧,讓我歇息歇息。”
折夫人惶恐不安的退瞭出來。
折琰又睡瞭一個月。
她好像元氣大傷,每次天崩地裂的頓悟一番,而後就要大睡一個月才能恢複。
然後周而複始,繼續崩潰,繼續恢複。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隻是這次她身邊有瞭個小跟班。
折綰被折夫人拎過來陪折琰說話。
她人小小的,膽子也小,聲音更小瞭,弱弱的問,“大姐姐,你是不是不高興?”
折琰溫和的摸摸她的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