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夫人除去管傢和交際,所有的時間都跟折琰在一起。
折琰二十一年的生命裡,母親兩個字就像是刻在身上一樣, 也從來都不曾離開過。
她認為母親跟她, 是相知相愛, 是天下最懂彼此的人。
所以直到最後她也不明白, 為什麼母親知曉她的痛苦,卻依舊視而不見。
她不曾恨過母親。一刻也沒有過。
她隻是開始不快活, 開始不懂。
但她直到今日, 她也是第一次問母親快活不快活這句話。
她不快活, 那母親逼著她吃那些藥的時候快活嗎?
她看著母親鐵青的臉, 還是緊追不舍,“母親後半輩子獨活一個我——母親快活嗎?我要是死瞭, 母親怎麼辦?”
折夫人忍無可忍,“那隻是一個夢!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折琰輕聲笑瞭笑, “可對我而言, 並不是夢。”
“母親, 它太真實瞭, 我現在還痛, 還累——”
折夫人便想帶折琰去寺廟裡一趟。
她想瞭想, “你最近是不是挺喜歡小七的?把她也帶過去吧,陪著你說說話也好。”
折琰本來想拒絕的, 她不想出門。但她確實重活瞭一次,若是世上真有佛祖,她該去拜謝。
於是答應下來。
折綰被帶瞭出去。
這還是她第一回出門。
她坐在馬車裡扒著窗戶看外頭,新奇道:“原來府外面是這樣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