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刕鶴春琢磨瞭下, 道:“依著我對陛下的瞭解,他不會這麼快調走王德山, 最少還要留三年。”
而且要給王德山留下一個人去教。陛下是個做事周全的人, 如今隻看留下誰瞭。
果然過瞭幾天, 王德山留任的消息就傳來瞭。
武先生誇獎道:“主傢雖然不曾出門,卻所料不差。”
刕鶴春沉默瞭好一會兒才道:“有什麼用呢?”
難道要做個幕僚麼?給誰做?
父親還是三弟?
他跟武先生道:“我不止一次夢見自己白瞭頭發卻依舊在這個小池子邊釣魚。”
武先生隻能寬慰, “這種事情說不定的,說到底, 主傢之錯不大不小, 全看陛下怎麼想。如今陛下生氣,對您不聞不問。可這麼多年的情義, 哪裡就能消磨殆盡?肯定是要想起來的。”
刕鶴春嘆息,“先生別安慰我瞭。”
折綰回傢的時候,發現他站在門口等她。
她擦擦汗,“做什麼呀?”
刕鶴春:“找你拿邸報。”
折綰:“你怎麼不去找父親?”
刕鶴春垂眸,“父親最近越發脾氣大瞭。”
他剛開始被禁足的時候,父親還勸解他沉住氣,過瞭兩三個月,父親對他說:“你亂發脾氣,我也能理解,隻求你真的沉穩下來。”
如今他性子也沉穩多瞭,父親卻開始沉不住氣瞭,前兩日還罵他,道:“你真的想明白瞭嗎?你若是真的想明白瞭,陛下為什麼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