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夫人笑盈盈的點點頭,“好,我陪著你睡,就跟你小時候一般。”
但阿琰卻再也沒出來。
她如今還記得阿琰在産房裡哭,誰都沒喊,隻喊母親。
她哭著喊:“母親,我好痛,我不想生瞭,救救我,母親。”
當時一切還好得很,折夫人還寬慰她:“婦人傢都要經過這一遭,你努力熬過去,啊,熬過去就好瞭。”
可阿琰沒熬過去。
一盆又一盆的鮮血倒出去,阿琰沒瞭聲息。
之後的日子,折夫人不知道自己怎麼活下來的。她隻記得自己渾渾噩噩,抱著川哥兒跌跌撞撞的去找阿琰。
卻聽見瞭英國公一傢子人要娶新媳的消息。
她怎麼能不恨呢?
時至今日,她依舊不後悔。
她恨恨的錘著床板,“那是阿琰給我的信,你還給我!”
折綰卻看著她道:“長姐的第二十一日,是她血崩去世之時。母親覺得好看嗎?”
“——母親,你後悔嗎?”
她展開信,身子前傾,湊近瞭給折夫人看,“你看看她的痛苦,你後悔嗎?”
但折夫人卻看不見瞭。
她的眼前慢慢黑下來,她伸出手去摸,什麼都沒有摸到。
折綰慢吞吞轉開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