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夫人不說話。刕鶴春頓瞭頓,苦口婆心道:“嶽母,按理來說,這般的忠仆是不能送走的,俗話說,忠仆難得,能有一個忠仆肯定是好的。”
折夫人臉色好瞭一些。
刕鶴春:“可也要看看主子是什麼樣子!”
折夫人蹭的一下站起來,“你是說川哥兒不好麼?”
刕鶴春沒想到嶽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他皺眉,到底還是好聲好氣的道:“川哥兒雖然年歲小,但心思卻多,耳根子也軟,有這般的忠仆在他身邊,勸他什麼他不聽?這不是讓他被一個奴仆唆使著走麼?”
他一直覺得嶽母很是聰慧,想來是一點即通的,誰知道也如此冥頑不化,他嘆息道:“嶽母難道認為自己的外孫被個卑賤的奴仆左右心思是好事?”
折夫人心顫瞭顫,慢慢的扶著椅子坐下來,靜靜的坐瞭好一會之後才道:“那以後川哥兒身邊怎麼辦?他身邊可就一個於媽媽瞭。”
刕鶴春深覺嶽母老瞭,怎麼說話都說不到點子上去。他無奈道:“什麼就一個於媽媽,他身邊還有祖父祖母,父親母親,有兄弟姐妹——嶽母,川哥兒是英國公府的子嗣,沒有誰會不在乎他。”
他如今覺得嶽母實在是做瞭件多餘的事情。他心裡也有瞭不耐,直言道:“因著阿琰那般死去,我心裡實在是愧疚。那時候渾渾噩噩,對川哥兒也沒有上心。嶽母便事事操勞,我很是感激。”
當時他其實還不相信母親會對川哥兒好,生怕她因為升哥兒怠慢瞭川哥兒。所以嶽母對川哥兒的好他也很是感動,願意讓於媽媽待在川哥兒身邊。
可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
他已經下定瞭決心,“如今川哥兒已經長大,不適合要這般愚蠢的忠仆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