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綰慢悠悠出來,素色的衣裳,未施胭脂水粉,發髻也簡單。她坐下,跟蟬月道:“去跟李廚子說,今日全吃素,不要沾染上葷腥。”
蟬月哎瞭一聲,剛出門,便撞見於媽媽急匆匆而來,問:“川哥兒呢?”
蟬月努努嘴巴,“裡頭啊。”
於媽媽滿頭大汗,“那就好,那就好。”
蟬月笑著譏諷她,“滿院子都是奴才,哪裡還會看不住一個哥兒?媽媽且放心吧,不止您一個人是奴才,咱們都是呢,都是為主子操心的。”
文月從旁邊走來,笑著道:“於媽媽,你要進去麼?大少爺大少夫人和川哥兒正在說話呢。”
於媽媽不敢。她恨得牙癢癢,隻能站在外頭幹著急,就怕川哥兒不小心被訓斥瞭害怕。
墨月過來拉著文月道:“何必要管她?少夫人都不管她。”
文月小聲呸瞭一句:“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忠心耿耿的樣子——有本事就別吃喝拉撒,兩隻眼睛盯死瞭川哥兒。”
兩人在一邊笑起來。茗媽媽走過來瞧著瞭,一人輕輕拍瞭一巴掌,“快去做活!”
於媽媽見她們鬧作一團,心裡酸楚。大姑娘去瞭之後,大少爺又把熟悉的人都散瞭出去,她便獨木難支,整日裡受窩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