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凇忽然开口:“臣曾与钟州苏氏之女有过婚约,不料女方生母忽患重病去世,婚事耽搁了三年。三年后太子事败,苏氏全族流放,女眷没入掖庭,臣父受此案牵连,被贬谪至烟瘴之地,臣亦外放为官,此后诸事动蕩,便至如今。”
他四平八稳地解释完,发现闻禅正用一种“我全明白了”的眼神看着他,不由得:“嗯?”
“你不会是想当驸马吧?”
裴如凇:“?”
闻禅抓住了关窍,分析得头头是道:“你年纪轻轻就是四品高官,又是世家出身,还没有成亲,相归海为了拉拢你,最好的办法是许你一门好亲事,只要你能娶了他女儿,你们从此就牢牢绑在一条船上了。”
裴如凇:“……”
他被今天最荒唐的一段话逗笑了,尽管那笑意只是转瞬即逝,还是像月下昙花一样,惊豔了这个晦暗动蕩的夜晚。
他没有和闻禅解释什麽,只是从容温和地道:“不会有那种事的。”
不知为什麽,闻禅从他的话里听出一点悲意,缥缈得好似幻觉。裴如凇收拾好粥碗,朝她略微颔首:“天晚了,殿下早些休息,臣先告退了。”
闻禅却还停留在那一闪而逝的余颤中,蓦然起身:“我送你——”
她在裴如凇疑惑的眼神里补上了后半句:“顺便透口气,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