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禅仿佛是被热粥烫了,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
裴如凇道:“先前为了假戏真做,对殿下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生死关头,哪儿有这麽多计较。”闻禅放下粥碗,强撑着下地,朝他行了深深一礼,哑声道,“裴侍郎高义,救命之恩,妾身铭感五内,来日必当肝脑涂地相报。”
裴如凇还礼道:“不敢当,忠贞二字是臣子本分,殿下折煞微臣了。”
两人相对默然片刻,闻禅刚醒过来,还有点使不上力的后遗症,扶着床围坐在床榻边缘,忽然想起一事:“出了这种事,宫中那些看守我的宫人们一定会被追究,你的人怎麽办?”
裴如凇大概没料到她会先问这个问题,停顿了一下,随即很轻地叹了口气。
闻禅忽然有很不好的预感:“怎麽了?”
“那个送药的内侍不是我的人,”裴如凇认真地道,“而是殿下的人。”
闻禅:“什麽?”
“他以前是宫中最底层的洒扫杂役,后来因为殿下的缘故调进柔福宫,才过了几年安稳日子。他心中一直记得这份恩情,想要回报殿下,听说殿下被叛军囚禁的消息,他便求我设法搭救殿下,自己加入看守宫人来到殿下身边,暗中替我传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