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凇现在的形容相当狼狈,披头散发衣衫淩乱,这副尊容跟“赏心悦目”八竿子打不着,但意外地很好看,像被雨打得七零八落的花枝,越是摇摇欲坠越是莫名动人。
闻禅看着他失魂落魄地靠近,嘴唇微动,但没出声,像是不知该说什麽,然后像新婚夜那样凑过来紧紧地搂住她,寻求安慰似的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啊,又来了。
闻禅任由他抱着,不自觉地挑了下眉:“不要以为撒个娇就没事了,说话。”
公主好端端活生生地坐在这里,裴如凇不想在她面前提起晦气字眼,只好含糊其辞地道:“外面下雨了……我就是,忽然想过来看一眼……”
“……”
闻禅和颜悦色地道:“嗯,谢谢你特意过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一会儿走的时候顺手带个盆,回去记得把脑袋里的水也控一控。”
裴如凇:“……”
他蔫蔫地小声道:“对不起……”
闻禅哼出一声笑,用一种近似揉猫的手法揉乱了他微凉顺滑的长发,顺着后脑勺一直捋到腰背,然后擡手环住他拍了拍,语气了然:“是不是做噩梦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