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温声道:“你辛苦了。”
赵开继摇头:“不辛苦。”
因为赵开继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在招待所里吃完午餐,他和战友就要啓程回哨所那边了。
衡玉送别他们。
赵开继站在骏马边,抿了抿唇,对衡玉说:“奚姐姐,遇到你我很高兴,听到你说我没有辜负你的期许,我也很高兴。虽然不知道你怎麽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请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如果以后你还有机会来塔城,我就跟班长打请假条,跑来请你吃饭,陪你好好玩遍塔城。”
衡玉几乎是在剎那间听出了他的话外音。
以后?
这是不是说明,赵开继决定留守哨所?
至少……在接下来的几年内,他都不会离开此地。
“你也保重好自己。”衡玉向他敬了个军礼,“我了解你爸爸,如果他在天有灵知道你和你妈妈做出的选择,他一定会为你们感到骄傲。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妻子、最好的孩子。”
赵开继右脸颊上的酒窝更深了。
在他看来,让那位被他敬仰、被他视作英雄的父亲把他当作骄傲,这就是对他最大的夸奖了。
回了衡玉一个敬礼,没有再絮别,赵开继放下敬礼的右手,翻身上了马。
他坐在骏马背上,戴着能把他大半张脸遮住的狗皮帽子,笑着朝衡玉用力挥手。
骏马缓行,人马远去。
衡玉站在雪地里目送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