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子/弹研究好了,还有氢/弹、导/弹。国防科技的研究是永无止境的,只有人的生命会有戛然而止的一天。”
系统大抵是听出了她话中的隐喻,陡然沉寂。
两天后。
清晨五点,细雨霏霏。
整个基地都笼罩在这片朦胧雨雾之中。
俗话说“出门的饺子进门的面”,今天郭弘义他们要啓程赶去兰州铀厂,食堂特意给他们煮了饺子当早餐。衡玉把饺子端到郭弘义面前:“温度刚刚好。”
郭弘义谢过衡玉,埋头吃饺子。直到有了几分饱腹感,郭弘义动筷子的速度放慢下来。喝完最后一口面汤,郭弘义放好碗,目光从老友傅浙身上掠过,再到他的学生陆帆,最后与衡玉对视。
“先生。”衡玉上前一步。
“保重。”郭弘义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走了。”郭弘义朝衆人微微一笑,“山长水过,我与诸位再见之时,可能就是华国原子弹引爆之日了。”
话音未落,他已提起脚边的行李箱,披着一身厚军衣,背脊如山崖伫立,踏着一地泥水闯进朦胧雨雾,登上了军用卡车。
军卡啓动的声音被风雨声掩埋。
这位如师如父的长者与军卡一块儿,渐渐消失在衡玉的视线尽头。
衡玉每天都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戴着塑胶手套、穿着塑胶鞋子,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哪怕是夏天四十多度的天气,为了安全着想,她也必须维持着这样的穿戴。等到夜晚脱下防护服时,防护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得能拧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