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实在是瞒不住。
衡玉在他身边席地而坐,也很自然地问道:“您是哪里不舒坦?”
“说是常年操劳过度、心力交瘁,心髒供血就出了些问题。”外套顺着肩膀往下滑,郭弘义伸手拽住它,侧过头看着衡玉,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真的是老了。年轻的时候,在实验室里熬上个几天几夜都不碍事,现在每天按时睡觉按时吃饭,该做的锻炼也一直在做,这身体却不顶用了。”
以前觉得自己还年轻,直到今天中午一头栽下去,头重脚轻之时,才惊觉岁月之不饶人。郭弘义能坦然面对自己的衰老,他只是有些遗憾身体在这麽紧要的时刻拖了后腿。
衡玉为他切脉。
脉象紊乱,满身沉疴。
“……您以后不仅要按时睡觉暗示吃饭,还要多睡多吃才行。”
郭弘义唇角微微弯起,他将手收进外套里,仰头凝视这片无垠的苍穹——夜黑月暗,天上几乎找不到一颗星星:“今天是什麽天气,居然连颗星星都没有。”
衡玉扯出那条贴身佩戴的星星项链,用指腹摩挲着星星被打磨圆润的棱角,放在郭弘义眼前晃了晃:“先生,我这里有一颗星星。”
郭弘义唇边的笑更浓了几分:“这条项链很漂亮。”
“席清送我的。”衡玉说。
她很喜欢这条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