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她第一次看到爸爸妈妈这麽失态。但因为常年累月里,她爸爸妈妈时不时就在她耳边絮叨着乡愁,年幼的傅悦隐约能感知到她妈妈此时此刻的心情。
傅悦擡起手,摸了摸于千雁的头发,镇静道:“妈妈不哭,回家是高兴事。等回了家,悦悦就能交到很多新朋友,爸爸妈妈也能开始新的生活。”
于千雁伸手揽住傅悦的肩膀,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无声抽噎。
家里兵荒马乱,半个小时后,傅浙夫妻终于勉强平複心情。
他们连忙将奚露白请进屋里招待她,顺便询问她这件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们怎麽就突然能回国了。
奚露白不清楚具体的细节,但也知道个大概,她捧着水杯,将她知道的事情都一一複述出来。
奚露白说:“最近的回国船票是十天后,如果两位觉得没问题,我就去帮忙买船票办理手续。”
傅浙夫妻早已归心似箭,对于这个决定自然没有任何问题。这几年里他们的生活一切从简,没什麽要收拾的行李,接下来的十天时间主要是去探望探望昔日好友,与他们道一声平安,再道句再见。
在他们聊天时,傅悦抱着小熊安静坐在旁边不吵也不闹。奚露白很喜欢她,把自己提来的糕点都推到傅悦面前,让她吃些东西。傅悦擡眼看了看傅浙夫妻,得到他们的同意后,先出声谢过奚露白,这才握着蛋糕小口吃起来。
一口蛋糕下肚,傅悦脸上瞬间洋溢出灿烂的笑容。
“悦悦跟我侄女小时候真像。”奚露白脸上泛起追忆的神情。
衡玉小时候也是这麽乖,但是越长大,这性子就越像她爸爸了,连最后的抉择也像她爸爸。
传承真是一种很奇怪又很奇妙的东西。
傅浙和于千雁刚刚经历过大喜大悲,奚露白在屋里坐了一阵,确定两人的身体没什麽大碍,起身告辞,把空间留出来让他们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