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生怕她要翻旧账, 连忙打了个哈哈, 把这个话茬揭了过去。
妻子冷笑, 也不纠缠,说起其他事情:“我那天去逛百货大楼买了两条丝巾, 一条是给我买的,另一条颜色鲜豔些的是给衡玉买的。这些天,衡玉帮了你很多忙, 每次过来做客时还总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你看看是不是请衡玉过来吃顿便饭, 再给她备些贵重的礼物?”
“都听你的。”苗青对这些人际往来不太上心。
妻子无奈摇头。
从他们结婚起, 苗青什麽时候对这些事情上过心。
他几乎全身心投入到古建筑的保护和研究中, 立志为华夏民族留住历史的根基。
到了周末, 苗青请衡玉来他家吃饭。
坐在一块儿聊天时, 苗青绘声绘色地将那场梦告诉衡玉。
“六十年后的华国完全是一副太平盛世的模样, 高楼林立, 车水马龙,那对母子面色红润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吃饱穿暖、生活无忧……”
说着说着, 苗青有些难为情。他轻咳了两声,做足心理预设才开口:“衡玉,你还记得我问过你拆掉部分的城墙,会不会让我成为历史的罪人这个问题吗?在梦里我得到了答案,那对年轻的母子用了伟大来形容我们。”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麽说,有点儿像是在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苗青连忙解释道:“不是我脸皮厚,我都是在複述梦中的事情。”
“我知道的。”衡玉唇角轻轻一弯,“而且这个评语也没错啊。我们国家的百姓,其实一直在被他们中最勇敢的那些人保护着。所有为了这个国家付出过心力的英雄,都值得敬重,百年之后,我和先生尘归尘土归土,身后虚名都已经与我们无关,但历史不会遗忘我们,国家不会遗忘我们,百姓不会遗忘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