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封信里面,放着的是一张两万美金的彙款单和一张纸条。
【我的工资又涨了不少,这笔閑钱与其留在银行,还是拿来捐给志愿军吧——姑姑】
这笔钱,有一半是衡玉在离开国之前特意存到奚露白账户里面的,另一半应该就是奚露白自己的积蓄。
盯着彙款单看了一会儿,衡玉轻叹一声,妥善收好彙款单,拆开最后一封信。
上回,衡玉在给李碧曼的信中提到了一些粗浅的可以提高産油量的方法,这回李碧曼给她回信,信里面激动表示她提出的方法很有用,而且油田专家们受到她的啓发,又做了一番改动,现在玉门油田的産油量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提高。
但是激动过后,李碧曼笔锋一转,聊起自己的身体状况。
【常年近距离接触石油给我的身体带来极大负担,身体每况愈下,有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要一口气呼吸不上来倒下去,这个月晕眩了两次,老师他们都建议我暂时离开油田养病,但我拒绝了他们。在油田这里待了几年时间,谁身上没点小毛病?希望你在北平那边一切安好。——曼】
看到信纸上的最后一段话,衡玉忍不住拧起眉来。
碧曼的病是呼吸道出了问题,还是常年积劳成疾?
记忆中的李碧曼还是那个腼腆少言的姑娘,衡玉用指尖揉了揉太阳穴,取出信纸,握着钢笔给两人写回信。写完回信,她踩着自行车赶去邮局寄信,顺便给李碧曼寄了一些补身体的东西。
寄好东西,时间还早,衡玉拎着她托人买的麦乳精,再次踩着自行车去了物理研究所。
衡玉时不时就来物理研究所找郭弘义请教问题,而且她对核物理的理解,基本都是从郭弘义那里学来的,所以也算半个物理研究所的人。
守门的大爷让她过来做登记,在她做登记时,亲切说道:“好久没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