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页

但她只能救病,没办法争那已经注定的命数。

冀州牧垂眼,看着自己瘦削到青白的手臂,坦然道:“这个时间已经比我预估的还要长了。实不相瞒,我这些天清醒过来后,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大不如前,做许多事情都是力不从心。”

顿了顿,冀州牧擡眼看着衡玉:“我很早就听说过山先生的大名,也知道山先生的龙伏山寨的大当家。但是山先生的容貌、气度、智谋和字迹,绝对不是小门小户培养得出来的。”

“接下来我想与先生谈的事情,事关整个冀州,所以如果先生方便,我希望先生能够在此事上坦诚。”

“事无不可对人言,州牧既然问了,那我便说了。”衡玉微笑,“我本姓容,祖籍洛城。”

都是聪明人。

只是这麽一句话,冀州牧便瞬间猜出她的真实身份。

他脸上泛起淡淡的诧异之色,随后,那股诧异之色沉澱下去,又化为了然。他甚至猜到了更多事情:“我原本以为你要冀州是为并州牧要的,现在看来,并州已经易主了。”

“容姑娘……我可以这麽称呼你吗?”冀州牧停顿片刻,温声询问。

见衡玉点头,冀州牧才道:“容姑娘的志向是什麽?为容家满门讨个公道吗?”

“州牧这麽想,就是小瞧了我。”

衡玉声音清润,像是山间溪流轻轻流入林间。

“只要我想,衣食无忧唾手可得。但路有冻死骨,我不能视而不见;英雄有冤,卑劣者窃居高位,我不能视而不见;江山疮痍外族环伺,我不能视而不见。”

“我什麽都看到了,所以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