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循声望去,无视贺瑾那会喷火的眼神,微微一笑,眉眼明媚如春,与脸上带有淤青的贺瑾形成鲜明对比。
“大概是比贺公子你过得舒坦的。”
贺瑾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是吗,我这些天可都拜山先生所赐。”
“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吗?”
“不过你非要这麽想的话……是的,我的人揍你,都是对你的恩赐;我多看你一人,都是对你的高看。你我之间本就是云泥之别。”
他们两人言语交锋时,坐在周围的其他宾客都在旁边看好戏。
现在一听衡玉这话,不少人心下暗啧:这位山先生的嘴真不是一般的不留情啊。
贺瑾几乎要呕血。
他这辈子装模作样惯了,在帝都里看不惯他的人很多,但大家说话都顾忌着面子情,不会怼得这麽直白。
眼前人却是毫无顾忌。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时,有道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这是怎麽了?”
衆人循声望去。
只见祁澎身穿华服,大步流星往院子里走来,神情志得意满。而这场加冠礼的当事人祁珞穿着礼服,面无表情跟在他的身后。
“祁大人。”衡玉转着手中的竖笛,轻笑着道,“没什麽,刚刚有疯狗在咬人,我教训了一二。这些閑事不说也罢,还是接下来的加冠礼重要,千万别因此耽误了吉时和要事。”
衡玉这番话落在祁澎耳里,就是在提醒他不要因为閑事误了动手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