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说不清,你俩什麽关系,就住在一个屋檐下?你是四十多岁的人了,难道连这点分寸也没有吗?”
曹云钊说了两句,就不想再说,觉得这个妹妹和二十多年前一样糊涂,十八九岁的时候,在章清远的糖衣炮弹之下,被哄骗的未婚先孕,还能说她是涉世未深、年少无知,可是这都四十多的年纪了,还能做出这种事来!
曹云霞见哥哥生气了,心里一急,“哥,你可别不管我,呦呦现在自己身子都重,顾不上我这个妈,你要是也不管我,那我可真得去农场受苦了。”她知道农场不是什麽好去处,什麽髒活累活都得干不说,还遭人歧视。
先前许怀安他们都说,许小华在劳动大学里受了不少苦,这农场的活可比学校里苦多了,她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这麽些年在许家养尊处优惯了,要真是去了农场,她怕她都没命等到出来的日子。
这话,她和女儿念叨了两次,女儿总是一脸淡漠地道:“妈,人家都能过下去,你怎麽不可以?”
曹云钊恨声道:“你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麽去了。”擡手看了一眼手表,见已经九点多了,皱眉道:“我也是没办法了,我今天必须得回去,不然单位里说不通,你再问问呦呦吧,要是呦呦也没法子,你后天就老老实实地去农场。”
说完,提着行李就準备走,想了想,还是从口袋里拿了五十块钱出来,“呦呦给了我一百,这还剩五十,你带着防身,”又不放心地补充道:“要是再给了别人,回头别和我诉苦,我身上负担也重,可接济不了你。”
话说到这里,曹云钊都有些后悔一次性拿了五十出来,拿十块就够了。
但是到底钱已经出手了,也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望了眼妹妹,拔腿赶火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