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岚接着道:“这是你爸的意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又补充道:“你秦姨和许二叔对我们家有恩,你就是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刚和你订亲的小华想想,听姑姑的,好不好?”
“好,姑姑,你自己也要多保重。”
徐晓岚笑着应道:“姑姑知道。”
等火车“呜呜”地开得很远了,徐庆元才返身,慢慢往回走。冬日下午,站台上的寒风淩冽又刺骨,他知道,以后就是他一个人的路了。
第二天中t午,徐晓岚才到家,她已带着儿女在安城另外租了房子住,等放下行李,就带着侄子的信和相片,去哥哥家里。
卢源已经出差回来了,得知丈夫要被下放,正在家里凄凄切切地哭着,“边疆那麽冷,你这过去还得去农场干活,风吹雨打的,你怎麽熬得住?早知道,你就不该多管閑事,人家让你写思想彙报,你竟然真就傻乎乎地写……”
徐佑川安慰妻子道:“算了,不帮人家,我自己心里也难安,等我出发了,你自己好好在安城过日子,单位要是逼你和我离婚,你就打离婚报告,我不会有意见的。”
卢源红着眼眶,恨恨地望着他道:“我不离,我为什麽要离?我离了,你好在边疆重新安家吗?找一个当地的女人,接着红红火火地过日子?”
徐佑川有些无奈地道:“小源,你想哪去了,我这是下去接受劳动改造的,怎麽会有女同志看上我?”
院子里的徐晓岚听了一会儿,见嫂子这会儿还闹着小性子,心里也不知道说什麽好。微咳了一声,喊道:“大哥,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