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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光明给他倒了一茶缸热水递过去,“爹,唐炳……唐叔现在拽起来了啊?”

刘支书虽然和唐炳德有明里暗里的矛盾,但是也不许儿子对其不尊重。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啊——”他一口把水吐回茶缸里,这不孝子是想烫死他呢?

刘光明见他爹烫到,不检讨自己没给兑凉白开,先怪他爹,“爹,你咋跟孩子似的喝水不试试呢?”

刘支书没好气道:“你现在只会伺候岳父,不会伺候亲父了。”

看你敢给老丈人喝这麽烫的水?

刘光明讪讪的,自己找补,“我丈人不喝白水,要泡茶,必须滚烫的水沖,喝的时候先吹吹,吸溜一口,再呸呸呸。”

一边说,他还学上了。

刘支书想拿棍儿打人。

刘光明却又问季宏岳的事儿,假装不关心道:“爹,听说我们代组长在咱们村呢?”

季宏岳掉下河以后就没回县里,后来直接去了市里,再就是帮唐家村种水稻。

他的代组长也没撤,工作却是高盛和刘光明几个分担的。

原本也是他们分担,现在不变,只是高盛实际做了组长的工作而已。

他这一次下乡,表面是问责唐家村擅自种水稻,实际是打听季宏岳。

季宏岳跑到他老家弄水稻试验田,安的什麽坏心思?

难道是对付不了高盛,拿他开刀?

虽然刘支书没告诉他大队种水稻的事儿,可他咋可能不知道?

他自然也知道那五十亩地不适合种棉花,但是不耽误他借题发挥少种那二十亩的事儿啊。

他原想趁机要求唐炳德多种五十亩棉花的,你能种水稻为啥不能多种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