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炳德不是那种奶妈型村干部, 安排活儿从来都是直接吩咐,不需要和社员们解释为什麽这样安排。
而绝大部分社员自打58年人民公社和生産大队成立以来,逐渐地养成了听生産队长安排自己不去思考的习惯。
可王长顺向来听刘支书的, 知道唐炳德处处跟岳父对着干, 他也不爽。
翻地撒石灰治虫、少种棉花啥的就算了,这是为生産队好, 社员们受益自然拥护。
可你提前收麦子算啥?
你这样岂不是让麦子减産?
要是公粮不够, 你拿什麽凑?
原本社员们还等着分点新麦子做大饽饽上供祭祖呢,你这一减産社员们分啥?
你说得不对, 我们有权不听你的。
王长顺觉得自己有理, 梗着脖子跟唐炳德较劲。
唐炳德冷冷道:“当初公社干部下乡蹲点, 说种地要深耕, 要求翻地至少一米, 这摆明就是瞎指挥, 那各大队为什麽还照办了?这就是命令, 只要规定上级领导就得服从领导, 觉得不合理事后上诉,不合理的上级也会修正。”
为了三队老老实实去收麦子, 他只能强横下令。
不只是鱼仙人的话, 还有他几十年的经验判断。
他一一吩咐下去,一二生産队的小队长们自然都听他的, 立刻就去安排收指定地块的麦子。
三生産队队长不听他的,但是有两个小队长听, 他们悄悄溜回去也安排收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