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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找时间去碾子上碾碎磨面做煎饼或者捏地瓜面窝头吃。

唐家老屋。

惊蛰前两天唐大伯和大伯娘的炕上埋了红薯母种。

空出一半炕面, 掀开炕席, 用土坯砌个一尺来高的池子。

底下铺上塑料膜,没有塑料膜便什麽都不铺, 然后堆满沙土, 把精挑细选的红薯母种埋进去。

放在炕上是因为其他地方温度低不合适, 炕上生火可以保持温度。

定期浇水淋水, 半个月红薯发芽, 然后长出秧苗。

现在秧苗差不多一尺高, 正好可以拔来去地里秧地瓜。

天还黑着, 唐奶难得大方地让点了油灯。

唐妈在下面接着, 放在篮子里,拎出去淋上水, 免得蔫了。

大伯娘让大堂嫂过来接着, 她把唐妈拉到堂屋,笑道:“我去借了些布票, 给咱圆儿扯身新衣服穿。”

唐妈:“她天天干活儿,新衣服穿坏了。”

大伯娘:“做身红色的, 喜庆。”

过两天媒人和男方家里来人相亲,也好看。

她看唐圆在外面很正常, 即便满嘴胡话却没像在家里那样发疯打人,就觉得可以相亲。

唐妈:“你给香儿做吧。”

大伯娘见她油盐不进, 脸一沉,皮笑肉不笑道:“弟妹,你啥意思啊,分家了就和我外道,不当一家人了呗?”

唐妈以前沉默少话,不全是不善言辞,多半是没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