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怕你怪我,当年我很想留下,可是真的留不住……你爹那个疯子,铁了心要给外头的女人一个名分,我怕死,我更怕死了之后你日子过得不好……当年你离开胡家,我得到消息已经是三天之后,我还到处去找你,可是找不到……后来忙活了四五天才听说你在城里做小伙计,包吃包住,这才放下心来……找不到你的那几天,我真的想把那个姓胡的乱刀砍死……呜呜呜……”

张氏找过儿子,这是胡秋阳从来都不知道的。他在瓷器铺子住下后,生怕自己不够勤快被赶出去,从来不出门,每天就在前院后院的打扫,地擦了一遍又一遍,压根不知道亲娘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疯狂找人。

“后来我悄悄去看过你……我还把家里做的鹹菜送给了你的东家,让他照顾你。”

顾秋实恍然,忽然想起胡秋阳在瓷器铺子里做的那一年中,几乎每一顿都有鹹菜,后来张氏送来的鹹菜也是那个味道,让他一度以为鹹菜都一个味儿。

“都过去了,现在我长大了,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不需要你为我妥协,姓胡的也再欺负不了我。娘,咱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以后要多笑,可不许再哭了。”

张氏忍不住,又抽泣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安排好铺子里的整修事宜,顾秋实亲自请了几个泥瓦工将院墙加高,还换了一扇特别厚重的大门,然后才去首饰铺子里上工。

胡秋阳已经歇了六日,不过,他人年轻,手艺也好,且干活拼命,最要紧的是手头银子不多,人还踏实,东家很看重他,认为他会在铺子里做上几十年,以后会变成带徒弟的大师傅,特别看重他。

顾秋实上工后不久,少东家古镇就过来了。

两人年纪相仿,以前也坐在一起喝过酒,胡秋阳很信任他。